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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明干:我看特朗普和“特朗普现象”
    资料来源:中国改革论坛网2017-03-22

  一个幽灵正在世界游荡。它几乎无人不关注、不议论、不评说。它像一场暴风雨,使“美国的整个建制轰然崩塌了”(美国《时代》杂志语),也搅浑了世界大格局“一池春水”。

  它是什么?是“特朗普现象”! 

  作为一个没有任何从政经历的商人,特朗普敢于挺身而出,同一帮政客、权贵、精英一争高低,竞选美国第45任总统,这是美国200多年来破天荒第一次,令许多人大为惊讶、坚决认为“绝对选不上”;后来他不仅赢了他所在的共和党推出的候选人,而且赢了民主党推出的被大多数人认为必胜无疑的响当当的希拉里,令许多人大为惊愕,纷纷表示“失望”、“不理解”;再后来,他无视几百万人游行抗议,大张旗鼓地粉墨登基,并且“一朝权在手,便把令来行”,立即批发了一连串关于内政外交的与前任廻然不同的政令,更令许多人震惊,忐忑不安地等着看他还会出什么牌、揣测他究竟想干什么……。

  有的人说,特朗普是个“粗人”,不了解世界情况,不了解中国;有的人说他是个唐吉珂德式的“狂人”,口无遮拦,挑战一切,不是当总统的料;也有人说他“爱国”,要“让美国再次伟大”;有人说他胸有大志,“想改变世界”…….。总之,众说纷纭、泾渭分明。

  以笔者看,人的个性与思想言行,因受到主客观诸多因素的影响,往往是很复杂的,特朗普就是一个比较复杂的人物,对他的评价要作一分为二的分析。

  一、乱世出“英雄”。美国自“9·11”事件特别是2008年金融危机以后,内伤严重。经济虽说“在逐渐恢复”,但“增长令人失望”(美联储主席耶伦语),全美债务已上升到19万多亿美元,家庭信用卡债务平均为16061美元。整个美国经济实际上是建立在空前庞大的债务之上,而且虚拟经济占了大半,实体经济日渐衰落。贫富差距不断扩大,1%的资本寡头掌握了99%的社会财富。社会矛盾加深,治安恶化,枪杀案上升。社会撕裂,种族对立,许多人对美国的前途丧失信心。外交方面,更是问题多多。“亲密伙伴”英国退出美国支持的欧盟,欧盟内部分裂倾向上升;美国主导或支持的局部战争摧毁了几个国家的经济,导致了几百万难民逃亡,遭到世界大多数人的指责;美欧与俄罗斯军事对峙、关系空前紧张;美军从伊拉克撤军留下真空孽生出了极端伊斯兰组织ISIS,反“恐”变成“更恐”;美国在国际上的地位和影响力已大大式微。面对如此内外交困的乱局,野心勃勃、敢说敢干的特朗普见时机已到,就揭竿而起,打着“变革”的旗号竞选总统,并使出了“浑身解数”(包括与竞争对手对骂、攻讦等不文明方式)。2016年10月22日他在宾州葛斯底堡的演说中历数美国社会的种种弊端后说:“变革必须来自这个崩塌的系统的外部,而我的竞选能够代表这种一生难得的变革,建制派对我的竞选的疯狂抵制就是明证。我呼吁,美国人民从当下政治的嘈杂和凌乱中探起头来,一起拥护美国精神的中流砥柱——伟大的信仰和乐观精神。我恳请大家有远大的愿景。”“如果我们按计划执行这些步骤,我们会再次拥有民有、民治、民享的政府。”他这篇“变革”演说,打动了许多选民,从而扭转了竞选颓局。

  二、受美国社会高度商业化、文化低俗化的浸淫,又经过经营房地产、酒店、娱乐场、赌场、选美活动等多种闯荡,特朗普个人的性格除了与生俱来的直率、暴躁、张狂、出言不逊以外,又增加了投机钻营、见风使舵、利益交易等陋习,而追求金钱、追求享受、追求名声则成为他的人生价值取向,例如他曾赤裸裸地公开说:“我喜欢娱乐业,喜欢它庞大的规模,喜欢它的纸醉金迷,最重要的,我喜欢它源源涌来的钱”。“我享受的是追逐财产的乐趣”。“为每一分钱去奋斗,这种心态很好”。“因为我很成功,赚得到钱,上得了头条新闻,还写了畅销书,所以我有更多机会去宣扬我的观点”。“我越有名,我的牌子就越有名,然后机会自己就都来了”。“我可以是个冷面杀手,也能当老好人,你需要有多副面孔,有的时候你要强势,有的时候你要贴心,有的时候你要残忍”……等等。因此,他成了美国传媒热衷报道的对象,《间谍》杂志说他是“一个浅薄庸俗的暴发户”,畅销的八卦杂志《国家询问报》把他登上了头条新闻,《杜恩斯比利》(著名讽刺漫画)把他作为头号的攻击对象。从思想品德来看,他的确不是个“正人君子”,“不是当总统的料”。许多人把他当上总统说成是美国的“不祥之兆”,有的人去街头游行,有的大学教师罢教、学生罢课,以示抗议。

  三、在美国,支持和反对特朗普的人,现在可说是势均力敌、壁垒分明。反对的基本上都是既得利益者、旧传统旧建制的捍卫者,包括各界的“精英”人士、高收入人士等,他们非常激烈地反对特朗普,游行示威不断。据美国一份民意调查,有40%的人赞成通过军事政变把他推翻(有个原奥巴马政府的官员宣称:“军事政变推翻特朗普没什么不可以”,引发了纷纷议论),有三分之一的人表示“乐见特朗普被弹劾”。特朗普上台一星期后,表示支持他的只占43%,此比例创美国历史新低。

  支持特朗普的人,绝大多数是来自草根阶层,即普通的平民百姓。他们不满现状、要求变革,厌恶政客作秀,把希望寄托在敢担当敢出头的特朗普身上。说他“精明,眼光敏锐,善把握商机”;“富爱心,有正义感”;“心地善良,不仅常常捐款给慈善机构,有时还会默默地行善”,等等。据说有一次,特朗普的礼宾车在公路上抛锚了,一个驾车路过的人(汽车厂失业工人)停车为他修好并拒绝报酬,他大受感动,翌日专门派人给该人家里送花,并写信告之已为其付清了房贷。还有诸如主动出钱搞公益设施,用自己的飞机送一个陌生的重病儿童去远地医院急救等等坊间传说,这些故事一传开,他的选票就陡然上升了。当然,许多人主要还是从政治上来支持他的,尤其是他在就职演说中尖锐抨击美国社会的黑暗:“长久以来,华盛顿的一小群人攫取了利益果实,代价却要由人民来承受。华盛顿欣欣向荣,人民却没有分享到财富。政客们塞满了腰包,工作机会却越来越少,无数工厂关门。”“在内城区,母亲和孩子正陷于贫困之中,生锈的工厂像墓碑一样布满我们国家的土地,教育系统充斥着黑暗的权钱交易,我们年轻又俊俏的学生们因此被剥夺了本该学得的知识,犯罪团体和毒品夺走了许多生命,阻碍了国家未开发潜力的释放”;在第一次国会演说中许诺:要降低企业的税率、大规模减免中产阶层的税负,为企业和工人创造公平的竞争环境,通过公共和个人筹资1万亿美元用于基础设施建设,推出新的医疗改革措施(包括扩大选择、增加渠道、降低成本、提供更好的医疗服务),资助弱势青少年择校上学,让新晋父母享有带薪家庭假期,等等;这两次讲话,反应热烈,猎获了许多“粉丝“,推高了他的支持度。特朗普上台以来,美国的股市值、就业率、消费者信心都是持续上升的。

  人们都关心:这位举世注目、毁誉参半的总统,能在总统宝座上坐多久?他将来能为衰落中的世界超级大国美国开创出一片新天地吗,还是会把美国拖入撕裂、混乱、加快衰落的泥潭呢?以笔者看,这要看他今后几年的实际行动,现在还不能下结论。

  四、特朗普的施政理念是清晰的:“美国优先”,“让美国再次伟大”,这与奥巴马的“美国要领导世界100年”廻然不同;但是他的内政外交政策,至今还是模糊的、不确定的,这同美国的“惯例”(竞选时说的和上台后说的不一样,说的和做的又不一样)有关,同他志大才疏、主观片面有关(常常说大话、粗话、错话),同他的“三人内阁”(商人、富人、军人)及共和党对他施加的影响也有很大关系。例如他在竞选时说过许多关于中国的“坏话”,包括要拿“一个中国政策”同中国在经贸上讨价还价,而上台后他与习近平通话时则向中国示好,说“我充分理解美国政府奉行的一个中国政策”;又如他在竞选时曾说过同意克里米亚归入俄罗斯,上台后却通过白宫发言人表示“特朗普期待俄罗斯能降级乌克兰局势并归还克里米亚”,据说这些都是经他的幕僚极力劝告的结果。从上台一个多月的情况看,特朗普遇到的阻力很大,国务院900多员工签名反对他的政策;他提名的内阁成员名单只有7成获得国会的确认;作为他新政的重头戏——“禁穆令”(禁止7个穆斯林国家的公民入境美国)一颁布,就遭到国内普遍反对,后被法院予以否决而“暂缓执行”;他最重要的幕僚、国家安全事务顾问弗林,被反对派人士扣上“通俄”帽子,被迫辞职,使他与俄罗斯改善关系的计划受到严重挫折;他与主流媒体的关系一直很紧张,舆论界绝大多数站在他的对立面…..。以笔者看,特朗普的“禁穆令”是一大失误,损人更损己,不得人心是理所当然。所谓“损己”,一是把广大穆斯林人推到美国的对立面,二是增加了国民对他执政的反对度,三是损害美国的科研、教育事业,因为在美国的科教事业里有不少来自穆斯林国家的专家学者。他还拟重拳打击非法移民,把许多已在美国安家、就业多年的非法移民强力驱逐出境,这就必将酿成更为严重的后果。至于弗林事件,主要是那些抱有仇俄恐俄心理的政客与媒体故意炮制出来的,从特朗普方面来说,改善与俄关系事关重大,应先取得党内与多数议员的共识,稳妥行事才是。这两件事,彰显出特朗普既缺乏行政历练,又刚愎自用、目光短浅的弱点。当然,他也采取了一些振兴国内经济的举措,但这些举措也同样存在仓促、粗糙、缺乏全面的可行性研究等问题,效果如何难以预料。看来,特朗普未来的执政路途,摇摇摆摆,缺乏定性,很不平坦。

  五、在外交方面,特朗普现在面临的最大挑战是如何处理好美俄关系和美中关系。美俄关系,在奥巴马执政后期很紧张,美国带领其西方盟国对俄实行全面制裁,两国军事尖锐对峙。在这次总统竞选时,特朗普某些政见曾得到俄罗斯总统普京的赞赏,二人就互通音信,遥相示好,大有“二普蜜月”快要到来之势。但未等到他们见面,反对派就抛出了弗林事件并借机大肆向特朗普发难,使俄罗斯在美国舆论场重新成为可怕的国家安全威胁,特朗普的“亲俄”行动不得不戛然中止。估计美俄关系短期内不可能有大的改善。特朗普想必也已认识到,目前改善美俄关系尚无条件,不仅会遭到民主党与主流媒体的坚决反对,他在共和党内也会遭到种种质疑、受到牵制;而且势必影响到美国与欧盟甚至与整个西方的关系。这恐怕是特朗普一个人无法改变的政治现实。我国有些学者认为特朗普上台后,必将“联俄破中(制中)”,甚至有人还煞有介事地说特朗普当选后,基辛格即登门建议他采取“联俄破中”战略(其实是建议他重视中美关系)。笔者不赞成这种看法,而且认为散布这种言论对加强中俄关系是不利的。特朗普是想解冻美俄关系,估计两国关系将来可能会有某些程度的缓和;但“联”俄不大可能,他做不到,国内外反对势力太大;“联俄破中”更做不到,中美双方的利益交融已经达到空前的深度,“破中”必然“美破”,而且中国是那么轻易可“破”的吗?

  中美关系,自两国领导人“极其友好”地通话(事后白宫发表声明中说“双方通话极其友好”)之后,正在峰回路转。通话中特朗普强调美国政府坚持一个中国政策,习近平亦指出一个中国原则是中美关系的政治基础,双方对此已达成共识,都表示期待早日会晤,继续进行对话并取得丰硕成果。这样,中美关系就有望重新回归正轨了。特朗普对中国成见最大的大概有两条:一条是认为中国政府操纵汇率,要求财政部标定“中国是汇率操纵国”。其实,这是旧事重提,过去美国经济不景气时往往就拿这一条来指责中国,但后来奥巴马政府认识到这是误判,已经多次表示中国并没有操纵汇率。第二条是认为中美贸易中存在“对美国工人不公正的非正当的贸易举措”,要设法予以终止,其中最主要的一项举措是对从中国进口的货物征收45%的关税。这种高关税的贸易保护主义行径,是西方国家遏制中国崛起所惯用的,中国已经有足够的应对经验,包括:加强与美国政府有关部门的对话,具体阐明各种利害关系;积极向世贸组织及其他国际组织投诉;以牙还牙,大幅提高美国商品和资金进入中国这个经济增长最快、市场最大的国家的门槛;减少中国拥有美国国债的份额;大力开拓同美国以外国家的进出口贸易及其他方面的经济合作(更多发挥“一带一路”的作用);鼓励支持更多企业走出去投资办厂;大力提高出口商品的质量品种和科技含量;等等。当然,我们的工作重点是放在加强对话、谈判、沟通上,力求做到互惠互利、合作共赢。万一不得不打经贸战,我们被逼到墙角了,就只好奉陪、全力拼搏,以我们的经济实力和自信,失败的不会是我们。许多人担心会“两败俱伤”,即使“俱伤”,美国的伤也肯定比我们的大得多。

  六、“特朗普现象”的出现,给我们带来什么启示呢?笔者的体会,主要有以下几点:

  一是美国的社会制度与执政方略已千疮百孔、弊病丛生。国内贫富悬殊、财政亏欠、社会撕裂、民心颓丧等现象在加剧,“民主选举”被人称为是‘疯子’(指特朗普)和‘骗子’(指希拉里)的争斗”;对外不断穷兵黩武、侵略扩张,致使有些国家经济崩溃,几百万难民流离失所,恐怖势力迅速扩大,美国国际地位大幅下降。“美国在衰落中”已成为世人包括美国人民不争的现实,“变革”成了美国人民心中的共同愿望。特朗普,不论他的人品、能力如何,不论人们喜欢不喜欢他,也不论他的执政将来成功与否,他这样一个“粗人”竟然胆敢跳出来挑战权贵而且胜利入主白宫,这是一件破天荒的大事,它犹如一声惊雷,震撼了美国200多年不变的社会制度的根基;又如一抹闪电,划破了美国布满“阴霾”的天空,唤醒了广大迷茫的百姓大众。这可能成为美国社会开始变革的拐点,预示着美国一个新时代的来临。

  二是随着社会化大生产和商品经济的发展,经济全球化应运而生,特别是近几年由于互联网大普及,经济全球化在全球范围内迅猛发展,为世界人民提供了巨大的物质财富。经济全球化是人类社会发展不可抗拒的历史潮流,顺之者昌,逆之者汰。美国国内、世界范围内出现的富者愈富贫者愈贫、社会分化对立、经济严重失衡等问题,从根本上看,并不是经济全球化所造成的,而是由于在经济全球化大背景下,国际治理方式、世界市场秩序以及各国的经济管理体制没有作相应的变革,以致被掌握了各种大权的占人口极少数的“权贵”、“精英”们以种种手段与名目把经济全球化提供的绝大部分财富攫走了,而绝大多数人并没有从经济全球化中分享到多少好处。在中美贸易中,美商以低价购进中国的商品,以高价卖给美国的消费者,从中获得的巨大的利益并没有经过科学合理的再分配,于是就造成了美国社会贫富差距不断扩大的问题。特朗普只看到这个问题的表象,看不到这个问题的本质以及造成这个问题的根本原因,把“板子”打在中国身上,打在经济全球化、自由贸易上,这是不公正的、完全错误的,他如果一意孤行、采取闭关锁国式的取消自由贸易、大幅提高关税的决策,其结果必将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这也说明,国家也好,全世界也好,如何科学地治国理政,如何保持经济稳定协调发展,如何合理分配社会财富、遏制两极分化,做到既自己发展又让别人发展、既自己富也帮助别人富,这是一个十分重大而严肃的全球性历史性的任务。作为两个世界大国,美国和中国都负有不可忽视不容推卸的责任。而特朗普挑战全球化,促使人们重新认识全球化以及重视研究解决全球化背景下世界经济发展、世界治理中存在的主要矛盾,这一点亦不啻是他的一个重要“贡献”。

  三是历史选择了特朗普,我们不能不和他打交道。平心而论,他不是个“恶人”、“坏人”,他也有优点、有的优点还比较突出,但他作为一个大国领导人,缺点的确不少,学识、能力、修养都不足;他比较直率,是可以对话的、观点有可能改变的,但他比较粗暴,常常出言不逊得罪人;他是一位有志气的爱国者,以“让美国再次伟大”为己任,但他只是一位狭隘的爱国者,只看到眼前的、局部的利益,看不到长远的、全局的利益,只顾美国本身的利益,不顾甚至不惜损害别国的利益,他所谓的“美国优先”实际上就是美国利益优先。也许正如有人所说,特朗普不是一位“政治家”,他是一个“大侠”、一个敢打天下的“绿林好汉”,融正义、善心与多种缺点陋习于一身。我们看待特朗普,同他打交道,要考虑他这些特点,避免脸谱化、简单化和一概而论,具体事情具体分析。

  现在看来,特朗普的政策框架大体是:对外,先内后外,美国优先;维持霸权,收缩扩张;保护欧日,与俄修好;升级军队,保持威慑;筑高壁垒,守住国门。对内,振兴实业,召回企业;减少税赋,增加就业;加强基建,更新设施;多策并举,促进增长;普及医疗,改善民生。可见,特朗普的政策是比较务实的,是常常在一些国家泛起的民粹主义思潮的反映,其目的是为美国“脱困”,保证美国利益最大化。他这套政策(尤其是外交政策)由于受各种阻力的牵制,能否贯彻落实,要打一个大问号,首要的问题是钱从何而来。现在美国的国债已相当于GDP的104%,美国会已立法对国债封顶。如硬是大举国债,必致政府破产;如大印纸币,必致严重通胀。国库空空,捉襟见衬,升级军队、扩大核装备、保持威胁,岂非画饼充饥?想拆东墙补西墙,压缩科技、教育、医疗、救济、能不引起民众抗争?

  对美国特朗普政府的言行,我国政府的态度是,冷静观察,沉着应对,加强沟通,趋利避害,做好最坏的准备,争取最好的结果。这是正确的必要的。对涉及我国利益的事情,我们要立场鲜明、守住红线,以柔克刚,坚持通过对话谈判解决问题;如暂时未能达成一致,亦可拭目以待,或继续耐心摆事实讲道理(例如列举中国加入WTO后中国经济发展对美国经济、世界经济的贡献,列举若干在华美资企业利润分配情况等),做到有理有利有节。中美关系,影响全世界,关系好世界稳定,关系坏世界大乱。我们不仅为我们中国的利益考虑,也为世界各国包括美国的利益考虑。中美两国经济的互补性、融合性都很强,美国需要中国购买更多美国国债,需要更多中国企业去美国投资,需要更多美国产品(尤其是高档消费品)进入中国市场,需要更多中国公民去美国旅游,还需要在反恐、朝核问题及其他许多国际事务上加强同中国的合作;中国亦需要美国的先进科技、设备、产品,需要更多中国产品进入美国市场。双方合则两利、斗则两损。3月下旬美国国务卿蒂勒森来华访问,两次表示美国愿本着“不冲突不对抗,相互尊重,合作共赢”的精神发展对华关系。这14个字本是我们中国提出的新型大国关系的特点,但奥巴马一直不予接受、尤其反对“相互尊重”,充分显示他的霸权主义心理;现在蒂勒森拿过来两次表态,表明特朗普政府向我们释放善意,要在中美关系上迈进一大步。我们当然欢迎、乐观其成,并热情期待即将举行的中美领导人会晤取得丰硕成果,使中美关系不但不会像某些人所说的因特朗普上台而翻盘,而且会有更好更大的发展。

  (2017年3月19日于海口)

  谢 明 干 简 历

  谢明干,研究员、高级工程师。1957年清华大学毕业。先后在第一机械工业部机械科学研究院、企业管理司工作。1977年以后,先后在国务院工业交通领导小组办公室,国家经济委员会调查研究室、经济综合局,国家物资部政策研究司工作,历任处长、副局长、司长兼新闻发言人等职。1992年任香港《经济导报》杂志社社长。1996年任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世界发展研究所研究员,兼《中国经贸》杂志、《中国西部大开发》杂志总编辑。曾兼任中国企业协会等团体的理事、南开大学等大学的兼职教授,以及美国印第安纳大学经济管理学院客座教授(为博士生讲授中国经济改革问题半年)、新加坡东亚研究所访问研究员(3个月)。曾多次参加《政府工作报告》及中央文件的起草工作。曾在报刊发表500多篇关于经济问题的文章,在国内一些单位作过400多场关于经济问题的报告讲话,出版20多本关于经济问题的著作(包括著和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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