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匡贤明:数字经济中的垄断挑战
    资料来源:中国改革论坛网2017-11-01

  举世瞩目的中国共产党第十九次代表大会胜利闭幕。十九大是在我国全面建成小康社会决胜阶段、中国特色社会主义进入新时代的关键时期召开的一次会议,对中国和世界将产生深远影响。国内外高度关注十九大,高度重视十九大后的中国经济转型发展、经济增长前景及对世界经济的影响。鉴于此,中国(海南)改革发展研究院与德国国际合作机构于2017年10月28-29日在海南省海口市中改院国际学术交流中心共同举办以“新时代 新发展 新变革——十九大后中国转型发展及对世界影响”为主题的第83届中国改革国际论坛暨2017新兴经济体智库年会,邀请来自我国、德国、印度、泰国、土耳其、日本、挪威、比利时和其他国家的专家学者、智库、企业、政府官员等围绕新时代经济转型中的中国与世界、建设现代化经济体系,加快完善市场经济体制、推动形成全面开放新格局、新时代全面深化改革的新突破等相关议题进行深入研讨。中国改革论坛网进行全程直播: 

  新经济的发展是毋庸置疑的,包括十九大中提出的建设现代化经济体系,对我们来说,最根本的途径或出路在于我们推进经济转型升级经济转型升级最重要的是推动新经济的发展。中国过去40年改革过程中的基本经验是,当旧的动能或旧的体制没有办法发生变革的时候,就需要加快发展新的体制、新的动能。从这个意义上来说,我们认为新经济的发展是中国经济转型非常重要的动力。当然,基本的趋势我在这里就不再重复了,刚才各位已经说得比较多了。数字经济已经开始在经济转型中发挥比较重要的作用,比如说成为新动能、新业态的载体,成为传统经济发展的动力,我简要的举个案例。 

  大家知道,过去传统的业态中,很大一部分的业态是面向国际市场出口主导的产能。随着国际市场的变化,过去以出口为主的产能转向内需消费的时候,面临着“有质量没流量”、“有品质没品牌”的发展陷阱。 

  我重点谈的是我对新经济带来挑战的思考。新经济对整个人类的生产生活组织方式都将发生非常大的冲击,这个冲击可能会超出大家的想象。例如,随着新经济的发展,我们的就业形态会发生变化,这意味着现在的社会保障系统要发生变化,现在的社会保障系统是很难支撑新经济发展的态势的。我聚焦一下,新经济发展对传统产业会带来新的挑战,比如说,我们的企业边界开始发生变化,从传统的边界到无边界的平台,就是大家用的产业生态系统。二是双边市场的定价策略发生了变化,过去生产销售模式开始变成双层定向服务,基础服务和增值服务单边收费的同时单边补贴。 

  将来新经济领域的竞争跟过去的传统领域不一样。我认为更重要的是对政府的反垄断带来挑战,大家已经形成了一整套比较成熟的理念、做法以及相应的模式。但是,大家看一下下面几个现象,我们现在的反垄断面临比较大的挑战,不仅是政府自己存在困惑,企业也存在困惑,他们在问自己,我是垄断者吗?新经济的一些领域中普通存在单个企业市场占有率过高的现象。电子商务、即时通讯、搜索引擎中,正好是BAT的三大巨头。排名第二和第三的行业占有者加起来不足以达到市场占有者第一的1/2。按照传统的垄断定义,这不是垄断又是什么?新经济比较有意思的现象是细分市场老大老二合并的现象频出。滴滴和快的合并,58同城+赶集合并,每团+大众点评合并,携程+去哪儿合并。新经济发展过程中存在某些不正当竞争的行为。前不久大家熟悉的苹果关闭微信的赞赏功能,我们的监管部门没有对此做出反应,我觉得是大家不知道对它怎么进行定性。从市场占有率的角度来看,反垄断的问题已经面临非常紧迫的问题。 

  有两种观点,过大的市场份额将导致垄断,不利于公平竞争。比如说易到投诉滴滴的案例。也有观点认为这能叫垄断吗?新经济领域技术进步和模式创新快,既使拥有市场支配地位也不意味着有能力垄断,反垄断法的基本前提是有市场支配地位,是不是有市场支配地位了就有垄断行为呢?有一个朋友跟我说了一个形象的话,别看我今日荣光,也许我明天就死光。这是真实发生的案例。比如说,几年前的飞信,飞信的最高注册户达到4亿;结果在微信推出之后,现在谁还用飞信呢?也有朋友认为,新经济领域不排斥模式创新,没有市场禁入门槛。老大禁止不了一个小青草的成长,一个资本巨头在这里做创新也未必成功。举个典型的例子,阿里做了两个产品,一个产品是微信出来之后,他们当时为了打破微信的垄断地位推出的产品叫做来往,结果现在谁用来往呀,没有。当年阿里花了巨资,但是没有人使用,为什么?因为没有达到规模效应。但是,推出一个不被看好的钉钉,结果反而成功了。 

  还有一种观点,平台之间也有竞争,平台是一个双边市场,对消费者和对厂商持不同的定价策略,但是平台和平台之间有竞争,不能说某个平台垄断了整个经济的领域。比如说,我们在电商上,既有“双十一”也有“618”。也就是说,厂商以及消费者在每个细分市场的平台上只有退出的权力。我们现在最核心的问题是面对新经济跨界竞争、网络效应、平台模式等新特征的情况下,我们关于垄断理论的研究是严重滞后的,最严重的体现是市场份额是不是界定新经济垄断的有效指标?如果不是,那又是什么?迟院长在九月份召开的市场监管会议上提出这个问题。如何判断新经济的垄断和不正当竞争确实需要研究,我们可以否定它不是,那又是什么呢,不知道。这是新经济发展带来的挑战。既然不知道,那么怎么监管呢?刚才马院长讲了很多新经济发展的东西,我不再细说了。 

  怎么应对这个东西呢?有几点需要注重的,我们需要有一个基本的思路。第一是在经济转型中鼓励创新与防范风险、规范市场并行不悖。新经济发展也好,基本的出发点是以推动经济转型为目的,改善消费者的福祉,形成竞争有序的市场,在这个过程中需要发挥引领作用。我记得有一本书叫做《赤裸裸的未来》,讲的是在一个大数据中没有任何人有任何隐私。打破新旧经济对立的认识,加快推进新旧经济融合。现在挑战比较大的是理念的变革,大家对新经济有一些误解,认为新经济带来毁灭性的创造,使得传统业态从业者的利益受到巨大的冲击。十九大报告在供给侧结构性改革的内容中提出,推进互联网大数据、人工职能和实体经济深度融合。 

  第二,以“包容审慎”为基本的原则。不能够马上把新的业态、新的模式贴上垄断的标签,既然我们现在不知道怎么判断,那么,我们姑且让它再走一走。 

  第三,探索新的监管方式。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我举个例子,大家都在鼓励说要构建一个政府监管平台,平台监管个体的模式。这设计到一个基本的问题就是法律的问题。有一个平台的从业者告诉我,平台的法务部门需要应对关闭假商的投诉和起诉。就是平台发现企业售假,需要关闭商铺。但店铺说对不起,你没有执法权。没有执法权怎么关我,就打官司,平台的法务部门每天应对这些事,这是我们面临的挑战。同时,还要加强大数据监管,包括行业监管。 

  第四,探索新经济有效监管的组织创新和理论创新。刚才我和倪红日老师讨论,现在大数据问题这么大,甚至我们连大数据的所有权这个问题没有得到彻底的解决之前,我们的数据怎么办?企业开发了数据,用消费者的数据进行了二次开发、三次开发,经过消费者同意了吗?如果要经过消费者的同意需要用什么平台呢?过去中国的新经济发展不可否认,政府在这方面没有看得太紧。如果监管不好,变成一种行政垄断的时候,可能对新经济的发展带来毁灭性的打击,这个尤其要注意。 

  新经济的发展确实给我们带来巨大的挑战,我们提出了这么多的问题,事实上,我们认为没有一个问题在现在能够得到满意的答案。那么,一方面,企业在快速的发展,新经济的业态在快速的推进。另一方面,我们自身的理论研究、政策研究、时间的研究都远远的滞后。最后我的建议是,需要发挥智库的作用,对新经济涉及到的相关问题要开展前瞻性的研究。这个前瞻性研究说得有点自大了,我们已经滞后别人了,我们要开展改造性的研究。这是我个人不成熟的看法,谢谢大家! 

  演讲嘉宾:中国(海南)改革发展研究院经济研究所所长匡贤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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