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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革之难与改革之力
    资料来源:中国改革论坛网2017-07-31

    

  《改革梗阻现象:表现、根源与治理》,张林山等著,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出版  

  习近平总书记指出,改革是奔着问题去的,要解决问题就要针锋相对,提出的措施要有针对性。中央作出全面深化改革的部署三年多来,直面阻力和障碍,直指矛盾和问题,改革全面发力,国家治理体制机制改革创新实现了多点突破,为经济社会发展激发和释放了巨大的体制动力和内生活力。张林山、孙凤仪等著《改革梗阻现象:表现、根源与治理》一书,通过实证调研,分析了当前我国改革梗阻的表现形式和根源,提出了对策建议,具有很强现实意义和针对性。

  改革之难,难在对利益的触碰。改革梗阻说到底是利益梗阻

  习近平总书记指出,改革进入实施阶段,不可避免要涉及利益调整,必须杜绝局部利益以各种理由阻挠、虚化、拖延改革。这一论述一针见血、切中肯綮。利益是社会活动的动力。社会变革总是在利益的分化、冲突、协调与平衡中进行。改革之难,难在对利益的触碰。改革之复杂,复杂在利益关系交织。改革是对长期形成的利益格局的调整,是一种利益的再分配,必然面临重重阻力、充满“痛感”。改革梗阻说到底是利益梗阻。囿于利益而抱残守缺,只能贻误改革时机,破坏改革的整体性和协调性,不仅会增加摩擦成本,导致改革空转打滑、迟滞改革步伐,而且也会扼杀改革发展的内在活力。清除改革梗阻、突破利益藩篱固然会带来阵痛,但是,也显示了逢山开路、遇水架桥的改革决心和改革力度。改革就是知其难为而为之的正面交锋。改革的穿透力在很大程度上来自对梗阻问题的解决力度,这既是改革命题,也是政治命题。全面深化改革必须要以更大的政治勇气和智慧解决改革梗阻现象,真刀真枪抓改革,偏向虎山行,真正杀出一条血路来。

  “事之当革,若畏惧而不为,则失时为害。”全面深化改革通过架梁立柱,攻克体制机制上的顽瘴痼疾,实现利益格局的深层次调整,这既需要形成改革共识,更需要强化改革协同,从根本上疏通堵点、破除阻力。《改革梗阻现象》一书分析了中央和地方、部门之间的改革决策和执行博弈,认为,改革的过程也是中央和地方关系演变的过程,同时也是各个政府部门相互交涉、相互谈判、相互妥协的反复的过程。如何解决地方和部门在改革过程中讨价还价、争夺地盘问题考验着改革智慧和勇气,也体现着有效治理的水平。有些体制障碍是无形的,有的甚至以改革的面目出现,这就要求把改革向更深层次推进,在体制机制上下功夫,同时加强改革协同,既要在顶层设计层面超越既有利益格局,又要在执行层面化利益冲突为改革合力、化消极因素为积极因素。

  今天,改革仍然需要“破”字当头,打破利益壁垒和利益链条,破除利益梗阻和体制障碍

  习近平总书记指出,改革推进到今天,比认识更重要的是决心,比方法更关键的是担当。任何改革都不可能一帆风顺,更不可能皆大欢喜。改革阻力往往伴随改革的全过程,如果改革没有强大的权威和推动力、执行力,就难以打通关节、疏通堵点、破除阻力,改革也就容易半途而废。特别是当改革进入攻坚克难的深水区,如何涉滩破冰、攻城拔地,将改革顺利推进下去,是一个必须直面的问题。真正的改革家决不会无视改革阻力的存在,更不能畏惧同守旧势力的斗争。除陈革弊从来都需要斗争和坚持,中国历史上不乏“天变不足畏,祖宗不足法,人言不足恤”的改革家,犹豫、软弱、迟疑是搞不成改革的。

  全面深化改革既需要思想上大胆探索、行动上积极实践,又需要从体制机制上科学配置资源、有效监督权力,同时也需要通过法律对利益进行控制和调整。30多年前的改革开放,坚持“破”字当头,打破一个个“禁区”,冲破计划经济的重重束缚,通过发展社会主义市场经济解放社会生产力。今天,改革仍然需要“破”字当头,打破利益壁垒和利益链条,破除利益梗阻和体制障碍。这是我们这个时代的改革担当。《改革梗阻现象》列举了改革梗阻的主要表现形式:“你有政策,我有对策”的替换性执行、搞“土政策”的附加性执行、“断章取义,为我所用”的选择性执行、“阳奉阴违”的象征性执行、“变形、走样”的片面性执行、“左顾右盼”的观望式执行等。这些问题反映了改革推进落实方面存在的体制障碍、机制缺陷和路径制约。改革梗阻是政治权力系统的消极因素,消除改革梗阻的过程,也是政治体制改革的过程。将阻滞改革的力量剔除出政治权力系统,需要政治结构、制度安排和政治文化的重构。有学者认为:“一切政治发展与政治稳定都离不开政治文化的转型适应和社会经济的转型发展,相反,一切政治动员和政治变革的失败,也都可以从惰性的文化场域所产生的‘文化坝’的阻碍度,以及文化偏离中找到根源。”

  利益梗阻说到底是在同人民争夺利益,打破既得利益格局,让人民群众共享改革成果,是一场以人民为中心的革命

  习近平总书记指出:“全面深化改革必须以促进社会公平正义、增进人民福祉为出发点和落脚点。让人民群众有更多获得感。”这一重要论述既指出了改革的价值取向,又强调了改革的依靠力量。把改革愿景与人民幸福紧密联系在一起,奠定了改革的基本价值取向和评价标准。人民群众的获得感是具体的、动态的,而不是抽象的、静止的。从人民立场出发,打破既得利益格局,让人民群众共享改革成果,是一场以人民为中心的革命。人民群众是改革的主体,改革是人民的事业。利益梗阻说到底是在同人民争夺利益,也可以说,人民是突破利益梗阻的强大力量,只有从根本上消除利益梗阻才能让广大人民群众享受到改革红利。

  习近平总书记指出:“推进任何一项重大改革,都要站在人民立场上把握和处理好涉及改革的重大问题,都要从人民利益出发谋划改革思路、制定改革举措。”人民群众的改革共识和政治信任是改革顺利推进的基础,也是极其重要的改革资源。如果改革力度不大、改革步伐迟缓、改革效果欠佳,就会将人民群众的改革期待转换成为失望感,从而导致政治信任流失。鲁迅先生说:“多数的力量是伟大的、要紧的,有志于改革者倘不深知民众的心,设法利导,改进,则无论怎样的高文宏议,浪漫古典,都和他们无干,仅止于几个人在书房中互相叹赏。”在价值多元化、利益多样化的今天,将广大人民群众变成推动改革的强大力量,仅仅靠传统的动员方式是不够的,需要加强与改革目标群体的深度沟通和互动。《改革梗阻现象》一书提醒我们:“如果不能让政策的目标群体深入、正确理解政策的内容和意义,在执行中不能得到群众的积极配合,甚至遭到冷漠政策或掏空政策的态度和行为,那么就会妨碍政策的顺利推行。”

  党的十八大以来,全面深化改革大刀阔斧推进,在强大的改革施工力度、攻坚态势面前,改革梗阻得到有效消除和遏制,一些阻挠改革的力量也很快式微,充分体现棋高一招的改革智慧和先下手为强的改革策略。全面深化改革不是某个领域某个方面的单项改革,而是一场系统性、整体性的改革,是向沉疴积弊宣战的全方位改革,通过体制机制的全面改革,实现脱胎换骨、浴火重生式的转变。

  (作者为西南政法大学特聘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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