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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红日:数字经济与税收
    资料来源:中国改革论坛网2017-10-31

  举世瞩目的中国共产党第十九次代表大会胜利闭幕。十九大是在我国全面建成小康社会决胜阶段、中国特色社会主义进入新时代的关键时期召开的一次会议,对中国和世界将产生深远影响。国内外高度关注十九大,高度重视十九大后的中国经济转型发展、经济增长前景及对世界经济的影响。鉴于此,中国(海南)改革发展研究院与德国国际合作机构于2017年10月28-29日在海南省海口市中改院国际学术交流中心共同举办以“新时代 新发展 新变革——十九大后中国转型发展及对世界影响”为主题的第83届中国改革国际论坛暨2017新兴经济体智库年会,邀请来自我国、德国、印度、泰国、土耳其、日本、挪威、比利时和其他国家的专家学者、智库、企业、政府官员等围绕新时代经济转型中的中国与世界、建设现代化经济体系,加快完善市场经济体制、推动形成全面开放新格局、新时代全面深化改革的新突破等相关议题进行深入研讨。中国改革论坛网进行全程直播:

  大家下午好!前面两位专家包括发展中心的马骏所长和土耳其的专家讲了数字经济和互联网+对政府监管、对货币支付的影响,我现在就和大家交流数字经济和税收的问题。也就是说,数字经济或者互联网的发展,现在和未来都对税收产生了很大的影响,而且也形成了挑战。未来的趋势大体是什么,跟大家做一下交流。 

  我的基本观点和逻辑是这样的,数字经济,现在非常明显的在改变着一些商业模式,引起了商业模式的变化,大家都可以在身边体会到。一会我要讲到几个明显的例子,就是商业模式开始在发生变化,而由于这种商业模式的变化,已经引起了税源环节的变化。就是我在哪个环节上交和税收的数量、计算税收的依据也发生了变化。在这种情况之下,就引起了税收征管模式的改变。也就是说,税收征管现在用的办法可能是高成本的而且是不公平的,这就有很多问题,这些问题引发了整个税收制度的改变和调整。当然,最后的税收制度的改革和调整恐怕更有未来趋势性的状态。这个问题我后面要谈到,它不光是中国的问题,也是世界各国共同面临的问题。所以,在G20的倡议下,OECD已经制定了15项行动计划,现在正开始要逐步的落实,这对我们中国的税收制度和税收征管都会产生影响,这些影响大家目前可能感受不到,但是从明年开始就会逐步的感受到了。今天我就和大家交流这些问题。 

  数字经济已经引发了新商业模式的产生,比较典型的是三种,一个是直销模式。大家在网络上可以看到。这种直销模式,我也有多次的体会。很多名牌都采取这样的模式,或者是部分销售采取直销模式。直销模式由于从工厂直接对着消费者,省去了中间非常多的环节,比如说经销环节、代理商的环节、批发商的环节,所以价格很低,同样的商品采用直销模式的价格远远低于实体链的价格。第二种模式,每天都在用互联网或者是电子商务在买东西,上京东、淘宝,我现在基本上大件小件可以说除了酱油醋都是从网上买的,而且价格一般来说比实体店便宜,而且很省事。第三种方式是分享经济,也就是共享单车这样的商业模式,现在我们身边到处都在发生。这些都不需要我解释,那么新商业模式对税收产生了什么挑战呢?现在我们只是在列举或者是初步开始研究这些问题,比如税源的变化。直销模式和电子商务的模式都会减少税源的环节,大家可以看,我们的增值税应该在哪个环节征收。如果采取直销模式或者是电子商务模式,大大的减少了税源的环节。所以,从某种意义上讲,税收的负担是什么情况,可以说我们在这方面研究得相对滞后,商业模式的变化要比税收的应对快得多。比如说共享单车又增加了税源的环节。原来自行车的消费模式是从厂家到消费者,厂家和消费者会产生纳税的行为,但是现在加了一个,就是共享单车运营商,他有没有交税呢,为这个事税务局研究半天,现在基本上的做法是想把新的商业模式在现行的商业税制、税种上套进去,看它适应什么。比如说共享单车,一直在研究究竟对租金和押金要不要征税。现在看来,首先对消费者交的租金要按照租赁交税,当然这里牵扯到谁来交的问题,所以问题比较复杂。我们可以看到,这些新的商业模式下,会引起税收数量的变化,也会引起税收征管的变化。现在基本上税务机关比较被动的在应对这种数字经济带来的商业模式的变化。可以说,在应对的过程中,最重要的是研究未来怎么办?从目前的现状来看,数字经济带给税收的挑战是世界各国面临的共同问题,不是光中国的问题。对于当前来讲有两个方面的税收问题,从国际视野来看这个挑战是比较严峻的。一个是对数字经济究竟征不征收,征多少税。刚才说现在是按现行的税制往上套看能不能征,这是世界各国通过OECD研究的时候得出的初步结论。从今年最新的形势来看,欧盟准备扭转数字经济的税制,不管是中国,数字经济的税务基本上是低于实体经济的,也就是原来的商业模式。为什么?因为有征管的难度,虚拟性所得税很难确定,包括纳税的主体也难确定。另外,从中国政府的态度来讲,是主张对数字经济征税的。但是,由于有挑战,有和现行税制征管不相适应的地方,所以,以宽容和包容的态度,也就是不实行非常严格的征管,而是采取包容的态度,能征的先征着,不能征的或者是没有征到的并没有采取严厉的措施,这是应对挑战需要研究一些事情。另一方面,国务院文件的精神对分享经济、新的商业模式有一种包容的态度。但是,未来恐怕还是要征,而且不光要征,而且要研究怎么公平税负的征,否则会产生税负的不公平。 

  刚才说到欧盟,欧盟最新的报道认为他们要扭转属于数字经济低税负的状态,如果各国不能统一行动,他们决定准备单独行动。现在对数字经济征税的国家也已经开始行动。比如说泰国,泰国税务局今年8月份就已经宣布对所有的线上交易付款征收5%的税。我国电子商务走出去也很快,很多商品通过互联网的方式销售到国外,世界各国开始采取行动。另外一个挑战很重要,现在媒体炒作得也很厉害,也是密切跟踪的,就是说,美国特朗普政府的减税和税制改革的举动,他们现在基本上一直在做这个准备,争取今年有可能出台一揽子的或者说是举重比较大的减税税制。包括我国的台湾地区也在研究减税的方案。这样的情况下,是不是有可能形成新一轮的世界减税浪潮。对这个问题怎么看,一会提问的时候我们也可以讨论这个问题。对中国来讲,在营改增的过程中,率先在世界上推行了减税政策。但是,对总的税务,包括企业的税负来讲,如果美国特朗普政府出台了减税政策,他要低于平均水平和中国的税负,以利于吸引美国的投资和经济发展。这对中国的影响非常大。未来的政策怎么样,现在也在研究。中国已经通过营改增开始了减税政策,这种政策已经使得税收增长率明显下降。这张图是非常明显的,税收的增长速度已经在下降,尤其是2015和2016年,今年的情况有点特殊,一回我们可以讨论。今年的税收增长率是比较高的。 

  宏观税负也在开始下降,宏观税负就是我们用的窄口径的税负。中国在减税方面还是先于其他国家行动了,但是由于其他国家要进一步减税,现在用国际视野来看,中国已经深度的改革开放,是一个开放型经济,我们的税收也面临着很大的挑战。现在税收正在采取全球的共同性行动,就是BEPS行动计划,就是税基侵蚀与利润转移行动计划。十五个计划里第一个就是应对电子商务的,中国已经积极地参与了EBPS行动计划,当然由于世界各国的税收主权与全球化行动之间的协调和矛盾共存,落实行动计划具有挑战性。但是,这里我提到,从明年开始中国已经承诺了,有67个国家参与BEPS计划,今年6月7日参与签了公约。在这个公约里,67个国家承诺要互相交换税收情报,包括银行系统的资料、信息,明年1月1日就开始正式行动了。所以,各位企业尤其是企业家,尤其是跨国公司需要高度重视这个EBPS行动的落实情况。 

  总之,世界科技和经济变化的潮流涌动,科技创新带来的经济模式创新将迫使政府财政和税收进行创新,人类需要共同协调行动进行应对。这个问题反映在各个方面,对于税收也不例外。所以,未来包括税收制度、税收征管模式都会面临着一种挑战下的创新和改革。 

  谢谢大家 

  演讲嘉宾: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研究员倪红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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